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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 (un article en chinois sur la poésie d'Athanase Vantchev de Thr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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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hanase Vantchev de Thracy / Photo Christian de Brosses

 

夜读《比白天更白天》

◎林明理

 

阿沙纳斯‧凡切夫‧德‧萨拉西〈Athanase Vantchev de Thracy〉是世界诗人国际运动组织的会长和日内瓦的环球和平大使,也是国际诗坛享有相当知名度的诗人、翻译家,已出版五十多部著作。夏末,忽然收到远从法国寄来他刚出版的中法诗集《比白天更白天》,我读到一种不同凡响的单纯,使人体会到作为心灵之声的诗与作为客体物象艺术之间,的确存有内在的有机的契合点。书名不仅有浓郁的诗意,而且象征着他仍保持着心态的青春,同时,这种精妙的字语中,也展现出不凡的审美感悟。尤其此书是由著名的美国诗人非马翻译成中文,更添风采。

 

如书里的这首〈永不遗忘的记忆〉,是写感觉延伸到外部世界的佳作,用字灵敏、风格自由:

记忆,你从不忘记/人与事的面貌,/血肉的世界成了纯粹的抽象。//我是生命,我成了言辞,/我是永恒,我成了时间。//记忆,总是如此新颖/在接踵而来的日子里。

此诗不仅节奏对称,韵律也很整齐和谐。我们从中可以体会到一种情绪上的消长,无论是从热情的喷发到诗情的浓缩,记忆里的人与事,也反映了他的诗作风格的演变历程。另一首有意味的诗〈好听得更清楚〉,有一种视觉美的表现:

你打开所有的窗户/好听得更清楚/田野的音乐,/好看得更清楚/趴在池塘/受惊的水面上/那棵白杨的神态。/叶子的每次颤动/都是一个天使的音符,/一片艳丽的天空。

不但证明诗人思路和视野的开阔,而且也显示了诗人敏锐的洞察力。从艺术表达方式上来讲,正是以鲜明的、多层次的意象组合,把诗人对亲近自然的慨叹、幻慕、惊见、欢愉等心理活动串在一起,音乐性强。另一首标志着诗人挚爱诗歌的〈永恒的珍宝〉,也有法国色彩,比较纯真而华丽:

在外头唱着的这个柔和的声音,/会是春光的声音吗/或是来自某个被深爱着的/仅仅是我心中的海边花园里/一条傍着爱情花的小径?/满怀惊异,沉思,/我把头紧紧靠着时间之白,/我的伴侣。/我,试着在静默中练习/不朽的艺术/在这有鲜活记忆的朱砂阳台。/啊诗歌/永恒的珍宝!/你,我永远的财富,/我永不枯竭的产业!/永恒的珍宝! 永恒的珍宝!。。。

此诗使人愉悦、回味。可见诗的基调、色彩、气围,是随着诗人心绪的变化而变化的。再如〈知更鸟〉中的句子,亦典型地体现了诗人的美学追求:

在天空烟雾的薄纱下/闪耀着蓝光的雪/而你,我的小鸟,/我天意的伴侣/在孤儿的孤独里, /你用你声音的蓝钻石/切割出空气亲密的粒面/可以说是/整个创造的亮度。/你细小咽喉的血/有如一朵永恒的玫瑰/开在花园里无可比拟的白色之上。/你,你的歌声/激起躺在冬天/轻柔的严酷底下/睡着了的枝梗/一个攻无不克的希望!/你,以你微妙的精美/处于生命的诸种/忧伤中!

这里,诗人已逐渐从对象征派诗作的创作,转向了意象派,更着重于诗人主观的意念和感情。他的名作之一透明,也体现了这种意象的变幻。这是写给阿里‧胡司迪夫的诗:

绸缎般光滑的阴影把荡漾的水浮莲/举向杨柳低垂的树枝--/慢慢地一切都成为爱/此刻心灵纯净/平和。

在阿沙纳斯的许多写给其他名人的诗作中,热烈真挚的感情,总是和可感的形象融为一体,有情有景。如诗人在写给好友托德(Todd)的诗〈我们曾经一起读〉中:

我们曾经一起读但丁和彼得拉克*,济慈和莎士比亚/那些令人欣喜欲狂的诗,/兴奋的黄昏像一个巨大的叹息来临/ 将它最大的光放在我们的肩膀上。

*彼得拉克(Francesco Petrarca,1304-1374),意大利学者、诗人,被视为人文主义之父。

诗人完全沉浸在阅读的优美境界中,表达了对诗歌的深深热爱,使人读后,也受感染。如称赞诺登〈你用诗喂养你的心〉,就显示出他的真挚情怀与明朗的艺术风格:

诺登吾友,/你用诗喂养你的心,/你歌中的每一行/都是从你生命扯下的一片,/你是这么喜爱/ 大海福音的甜蜜,/ 云雀呕心沥血的歌/ 以及知更鸟怯怯的优美。/ 对我来说,你高尚庄严的作品/ 是多么的亲切可贵!/ 啊诗歌,/ 深埋在受启发的人们胸中的/ 光的宝藏!/我深信,诺登,/上帝通过我们快乐的/炯炯发光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从全书看,作者可谓一个浪漫、光明的歌手。其诗极有艺术个性,不少诗都闪烁着艺术个性的光彩。他是个博学的诗人,对古代文物也有广泛的认知,曾写过无数关于希腊诗和拉丁诗的论文,荣获许多国际大诗奖。年过古稀仍孜孜以求,不时创作与翻译,令人敬佩。在不多的几次电邮中,知悉他即将于来台参加世界诗会。正如希腊最杰出的诗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埃利蒂斯(Odysseas Elytis,1911~1996)所说:「无数的秘密景象使宇宙闪闪发光,也构成了一种未知语言的音节,而这种语言要求我们选词造句,作成一种领我们到那最深奥的真理之门坎前的解语。」阿沙纳斯的诗,正是为了追求一种神圣美,诗中情象流动的跳跃性也是很大的。此外,他也精研于东方宗教史,其诗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其见解,也臻于一个更高的艺术美的层次。

-2015.8.15于台东

 

 

Athanase Vantchev de Thracy / Photo Christian de Brosses

 

夜讀《比白天更白天》

◎林明理

 

阿沙納斯‧凡切夫‧德‧薩拉西〈Athanase Vantchev de Thracy〉是世界詩人國際運動組織的會長和日內瓦的環球和平大使,也是國際詩壇享有相當知名度的詩人、翻譯家,已出版五十多部著作。夏末,忽然收到遠從法國寄來他剛出版的中法詩集《比白天更白天》,我讀到一種不同凡響的單純,使人體會到作為心靈之聲的詩與作為客體物象藝術之間,的確存有內在的有機的契合點。書名不僅有濃郁的詩意,而且象徵著他仍保持著心態的青春,同時,這種精妙的字語中,也展現出不凡的審美感悟。尤其此書是由著名的美國詩人非馬翻譯成中文,更添風采。

 

如書裡的這首〈永不遺忘的記憶〉,是寫感覺延伸到外部世界的佳作,用字靈敏、風格自由:

記憶,你從不忘記/人與事的面貌,/血肉的世界成了純粹的抽象。//我是生命,我成了言辭,/我是永恆,我成了時間。//記憶,總是如此新穎/在接踵而來的日子裡。

此詩不僅節奏對稱,韻律也很整齊和諧。我們從中可以體會到一種情緒上的消長,無論是從熱情的噴發到詩情的濃縮,記憶裡的人與事,也反映了他的詩作風格的演變歷程。另一首有意味的詩〈好聽得更清楚〉,有一種視覺美的表現:

你打開所有的窗戶/好聽得更清楚/田野的音樂,/好看得更清楚/趴在池塘/受驚的水面上/那棵白楊的神態。/葉子的每次顫動/都是一個天使的音符,/一片豔麗的天空。

不但證明詩人思路和視野的開闊,而且也顯示了詩人敏銳的洞察力。從藝術表達方式上來講,正是以鮮明的、多層次的意象組合,把詩人對親近自然的慨嘆、幻慕、驚見、歡愉等心理活動串在一起,音樂性強。另一首標誌著詩人摯愛詩歌的〈永恆的珍寶〉,也有法國色彩,比較純真而華麗:

在外頭唱著的這個柔和的聲音,/會是春光的聲音嗎/或是來自某個被深愛著的/僅僅是我心中的海邊花園裡/一條傍著愛情花的小徑?/滿懷驚異,沉思,/我把頭緊緊靠著時間之白,/我的伴侶。/我,試著在靜默中練習/不朽的藝術/在這有鮮活記憶的朱砂陽臺。/啊詩歌/永恆的珍寶!/你,我永遠的財富,/我永不枯竭的產業!/永恆的珍寶! 永恆的珍寶!。。。

此詩使人愉悅、回味。可見詩的基調、色彩、氣圍,是隨著詩人心緒的變化而變化的。再如〈知更鳥〉中的句子,亦典型地體現了詩人的美學追求:

在天空煙霧的薄紗下/閃耀著藍光的雪/而你,我的小鳥,/我天意的伴侶/在孤兒的孤獨裡, /你用你聲音的藍鑽石/切割出空氣親密的粒面/可以說是/整個創造的亮度。/你細小咽喉的血/有如一朵永恆的玫瑰/開在花園裡無可比擬的白色之上。/你,你的歌聲/激起躺在冬天/輕柔的嚴酷底下/睡著了的枝梗/一個攻無不克的希望!/你,以你微妙的精美/處於生命的諸種/憂傷中!

這裡,詩人已逐漸從對象徵派詩作的創作,轉向了意象派,更著重於詩人主觀的意念和感情。他的名作之一透明,也體現了這種意象的變幻。這是寫給阿里‧胡司迪夫的詩:

綢緞般光滑的陰影把蕩漾的水浮蓮/舉向楊柳低垂的樹枝--/慢慢地一切都成為愛/此刻心靈純淨/平和。

在阿沙納斯的許多寫給其他名人的詩作中,熱烈真摯的感情,總是和可感的形象融為一體,有情有景。如詩人在寫給好友陶德(Todd)的詩〈我們曾經一起讀〉中:

我們曾經一起讀但丁和彼得拉克*,濟慈和莎士比亞/那些令人欣喜欲狂的詩,/興奮的黃昏像一個巨大的歎息來臨/ 將它最大的光放在我們的肩膀上。

*彼得拉克(Francesco Petrarca,1304-1374),義大利學者、詩人,被視為人文主義之父。

詩人完全沉浸在閱讀的優美境界中,表達了對詩歌的深深熱愛,使人讀後,也受感染。如稱讚諾登〈你用詩餵養你的心〉,就顯示出他的真摯情懷與明朗的藝術風格:

諾登吾友,/你用詩餵養你的心,/你歌中的每一行/都是從你生命扯下的一片,/你是這麼喜愛/ 大海福音的甜蜜,/ 雲雀嘔心瀝血的歌/ 以及知更鳥怯怯的優美。/ 對我來說,你高尚莊嚴的作品/ 是多麼的親切可貴!/ 啊詩歌,/ 深埋在受啟發的人們胸中的/ 光的寶藏!/我深信,諾登,/上帝通過我們快樂的/炯炯發光的眼睛/看這個世界!

從全書看,作者可謂一個浪漫、光明的歌手。其詩極有藝術個性,不少詩都閃爍著藝術個性的光彩。他是個博學的詩人,對古代文物也有廣泛的認知,曾寫過無數關於希臘詩和拉丁詩的論文,榮獲許多國際大詩獎。年過古稀仍孜孜以求,不時創作與翻譯,令人敬佩。在不多的幾次電郵中,知悉他即將於來台參加世界詩會。正如希臘最傑出的詩人、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埃利蒂斯(Odysseas Elytis,1911~1996)所說:「無數的秘密景象使宇宙閃閃發光,也構成了一種未知語言的音節,而這種語言要求我們選詞造句,作成一種領我們到那最深奧的真理之門檻前的解語。」阿沙納斯的詩,正是為了追求一種神聖美,詩中情象流動的跳躍性也是很大的。此外,他也精研於東方宗教史,其詩被翻譯成多種文字,其見解,也臻於一個更高的藝術美的層次。

-2015.8.15於台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