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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ois - mes 20 poèmes en chinois traduits par Lee Kuei-sh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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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 CONTENU

 

01 秋 / AUTOMNE

02 旅人 / VOYAGEUR

03 萬靈節 / LA FÊTE DES MORTS

04 納吉克.阿爾瑪萊喀 / NAZIK AL-MALA’IKA

05 呼喚 / ÉVOCATION

06 祈禱 / SUPPLICATION

07 超過自我 / AU-DELÀ DE NOUS-MÊMES

08 精準 / ACRIBIE

09 這些日子 / IL EST DES JOURS

10 燈籠果之歌 / LE CHANT DES PHYSALIS

11 無限歲時 / CES JOURS SANS MESURE

12  痕跡 / TRACES

13 黃昏悲吟 /  UN SOUPIR VESPÉRAL

14 雪花蓮 / PERCE-NEIGE

15 迷人的音樂 / VERTIGINEUSE MUSIQUE

16 啊,一切來得如此突然 / AH, TOUT VIENT SI SUBITEMENT

17 論名無定義 / DE DUBIIS NOMINIBUS

18 夜裡,死神進入我室內 / LA  NUIT, LES MORTS VIENNENT DANS MA

CHAMBER

19 八月雨 / PLEIE EN AOÛT

20 敘說 / LOQUOR

 

 

 

 

01秋 / AUTOMNE

 

給諾頓.霍奇

 

如果我不是樹

鳥何處可棲?

——弗朗西斯科.阿蘇埃拉

 

 

樹葉火紅燦爛

這些莊嚴原始的孤獨時刻

黃昏時有無盡的燃燒味

平靜迎接

清爽的風迂迴而來。

 

諾頓,吾友,

讓我們從無拘無束優雅含淚起跑!

 

難道我們不依然

對書本極盡雙重喜悅,

其宮殿之華麗

我們終於可堂堂進入

不需粉飾假髮或塗妝面容?

 

那裡,在時間奢侈鍍金下

我們經營詩篇

那裡,我們總會明白

歷史河流短暫。

 

我們幹嘛要清除

森林和庭園倒木?

 

讓我們傾聽傳來的話語

有黑櫻桃、野草莓、

薄荷、山蘿蔔、金桔的

慶典氣味。

 

讓我們閱讀不朽詩人的詩句

有榛果、烤麵包、金合歡蜂蜜

和杏仁的溫馨芬芳。

 

讓我們等候舒爽雨水

驟來淋洗

使我們心情容易入睡。

 

不,諾頓,吾友,

心靈的詩

不知疲倦、天天操勞且無精打采,

忠實於群星語法,

每依季節注視我們

使我們更輕鬆,

更真誠!

 

譯註:弗朗西斯科.阿蘇埃拉(Francisco Azuela, b. 1948),墨西哥

著名詩人。曾擔任外交官。

 

 

02 旅人 / VOYAGEUR

 

旅人呀

在我死後的

歲月裡

若妳遇到一個人

他愛神

加以崇拜,

就迎接他愛他!

 

旅人呀,告訴他

有一天,其他

虔誠的人住在這裡

充滿神聖的希望、幸福

苦難和眼淚!

 

那麼,告訴他,別哭

就放一朵風信子

在我墓碑上!

 

 

03 萬靈節 / LA FÊTE DES MORTS

萬靈節,

我孤單面臨節日深淵,

我點亮蠟燭,跪下

大聲禱告

從孩童時代就衷心學習!

突然一陣寒顫,我聽到

曾經愛我的人

的純粹聲音:

歡迎你,親愛的阿沙納斯,

我們在此,始終在此,

在你禱告的每個字句裡,

在蠟燭火焰的

每次顫動中。

主阿,可愛的光明之歌

多麼奇妙呀!

我親人的亡靈呀,讓我長時間

摩挲你們的名字!

 

04 納吉克.阿爾瑪萊喀 / NAZIK AL-MALA’IKA

 

納吉克.阿爾瑪萊喀,我阿拉伯姊妹

今天早上我把白玫瑰放在

妳已經泛黃的

年輕少女時代畫像前!

 

妳已然撥開雲層

上升到群星世界!

 

我在閱讀時,又顫慄又神往,

妳的詩篇是用妳心靈的光編織!

 

如今妳淨化的家鄉

在我眠床翠綠森林內迴響,

鳥鳴和底格里斯河水

在我床單的潔白間流動。

 

星星、太陽和淚水

誕生妳不朽的詩

敲開我四週的圍牆

像一本書讚美

永恆!

 

啊,妳一切永垂不滅的思想,

納吉克呀,和我一樣

充分運用了活生生的語言!

 

 

原註:納吉克.阿爾瑪萊喀(NAZIK AL-MALA’IKA, 1922~2007),

伊拉克著名女詩人,阿拉伯詩壇的自由詩開路先鋒。出生於巴

格達文化世家:母親是女詩人,父親是文學教授。她十歲開始

寫詩,展露才華。1944年畢業於巴格達藝術學院,隨後獲威

斯康辛大學比較文學碩士。出版詩集有《夜的情人》(Ashiqat

al- Layl, 1947年)、《火花與灰燼, 1949》(Shazaya wa

Ramad)、《海底》( Qararat al-Mawja, 1957)、《月樹》

(shagrt al-qamar, 1968)。阿爾瑪萊喀在許多中學和大學執教。

1970年復興黨掌權後,舉家離開伊拉克,遷居庫威特,直到

1990年海珊入侵,再遷移到開羅度過餘生。

 

 

05 呼喚 / ÉVOCATION

我們會記得這個星球

——維利耶·德·利爾-亞當

 

 

我們行走在夏日邊緣,

無言無語,安靜到

像蜻蜓在風微笑中飛行。

 

然後,黃昏時,我們

會坐在海邊嚮往

天空的深邃。

 

我們周圍的一切

無限美且溫柔

像孩童說的禱詞

在可愛的頭垂下之前

渴望睡覺的心情

什麼都不要,什麼都要!

 

 

原註:讓-瑪麗-馬蒂亞斯-菲利普-奧古斯特·維利耶·德·利爾-亞當

(Villiers de l’Isle-Adam, 1838~1889), 1846年受封為維利

耶·德·利爾-亞當侯爵,是法國作家、小說家、劇作家、詩人。

對法國象徵主義的興起,有重要貢獻。他尊崇愛倫坡和波德萊

爾,熱中華格納,結交馬拉美。身為保皇黨貴族,卻毅然投入

美學的現代化。深知奇想虛幻脫離現實,身為無悔的理想主義

者,卻醉心於此,甚為得意。不避黑色。﷽﷽﷽﷽﷽﷽﷽﷽﷽﷽﷽心於此,甚為得意。 諷刺,為其特色。像其

他作家一樣,如馬拉美所說「把相當於夢想和歡笑的兩種祕訣

模式」 加以組合。這種夢想的概念(及其哲學大部份)是來

自對愛倫坡作品的理解。誠然,這是在鼓吹白日夢和對往日幸

福的夢想,要在反常的日現時世界裡把握「我」的聲音。愛倫

坡認為藉由夢,可以發現真誠與自由的狀態。於今他最著名的

作品是《殘酷的故事》(1883年)。

 

 

06 祈禱 / SUPPLICATION

山嶺籠罩在永恆的冰雪中

膜拜光明

——趙鼎權

 

旅人呀,

我沒有墓,

我的心在紫色的

罌粟花萼內,

我的靈歇息在

野地雛菊的

純白裡。

 

把我的甜密回憶

鎖在妳大悲的

金櫃內吧!

 

釘上我蔚藍詩篇

讓我純粹的文字

抱著妳假日便服!

 

 

原註:趙鼎權(조정권,1949年2月22日生於首爾),韓國詩人兼

文學評論家。以作品精純、熱中於玄學著稱。

 

 

07 忘我 / AU-DELÀ DE NOUS-MÊMES

 

致Nokolaï Doboš

 

海灣始終藍得像開始戀愛。

————阮氏瓊軒

 

夜展開,溫文儒雅延伸

而心靈就是光和安靜。

 

柔情把嘴唇貼到

情人的嘴唇上

採收心中純潔的疑問。

 

外面,似皆浮在靜態空氣中!

 

啊,發亮的愛情奇蹟!

 

我們如此相愛,不嫌多,

身體擁抱祕密的溫柔!

 

秀美熏衣草的淡淡幽香

使屋內舒暢令人陶醉!

 

孤立、純粹、震動時刻

以迷人聲音包圍

很古老悲痛的微妙版圖

生與死的密切結合!

 

如今,在愛撫暴風雨後寧靜

魂飛魄散,讓我們呼吸

花園裡舞動的草香

以及楓樹新葉不倦的

音樂!

 

原註:瓊軒(Xuân Quỳnh, 1942~1988)是越南著名女詩人:作品深

具抒情性,與其個人遭遇息息相關。其優美詩篇大都被譜曲。

年少失恃,由祖母扶養長大。1955年獲選入中央藝術團,訓

練舞蹈。在國外巡迴公演幾次後,引起對文學愛好。1967年

加入越南作家協會,在第三屆會員大會上,被推選為理事。

1973年與音樂家丈夫離異,與詩人劇作家琉廣武再婚。

1978年起擔任《新作品》編輯。1988年8月29日在海

陽鎮富良橋發生車禍,同車丈夫與子劉瓊詩同時遇難。

 

 

08 精準 / ACRIBIE

 

Ada chinchin berisi bunga,
Bunga berladong si-ayer mata

 

戒指雕花

花濺淚

——馬來民歌

 

I

這些字—罕見、無價、和諧相配—

啟發我、感動我,

呼喚我、照明引導我!

 

我願以金匠精雕細琢來賦詩,

嚴密準確注意細節,

讓我雕琢作品小心翼翼

像鑿井人挖掘進入到

亢旱大地的心臟。

 

語句愉悅 、文字透明純粹,

詩行音調鏗鏘

傳達情誼的海浪音韻

有令人傾心的雅緻!

 

 

II

 

似此適度懷念已然和

或許未然的事,以絕對精準,

感性決斷,鏤刻在

我們激動回憶的大理石上!

 

似此平靜語音的精鋼劍

貿然開啟孤獨心靈悄悄奉獻

雕刻出與透明文本密切時間。

 

然而,以優雅刻劃瞬間的愛

持續多少永生

而苦心經營亮麗、精彩、

嚴謹又細膩的歌

比聖經讚美詩更加動人。

 

原註:精準,古希臘字 ακρίβεια,指精確、縝密。表示作品品質最嚴

謹、極為準確。

 

馬來民歌班頓(pantun),為馬來人的傳統詩歌形式。馬來西

亞國土329,750 平方公里,人口28,250,000。

 

鑿井人職業在挖井和護井,通常有一、兩位助手,需防致命的

崩坍和陷落意外。如果挖不到水源,必須求助探測水脈。常需

安裝絞盤,讓鑿井人升降,搬運挖土。

 

 

09 這些日子 / IL EST DES JOURS

這些日子,滿懷悲傷,

早上起床時,

開窗,無力的手

抓住白天

礦物般默默無語。

 

然而,

被歲月狂暴撕裂的心,

渴望溫暖熱情的話,

大量的瑣碎微物

無法感觸的珍品,

是生命的意義和成就。

 

為何

空氣有時颯颯不停,

在白頭翁歡心起舞時

卻保持沉默?

 

連結世界運動不息的

友誼巧妙對位法,

清明思想的和聲在哪裡?

 

晶瑩紅寶石華服

帶有櫻桃色反光,

透過優雅顯示

詩文的深層寧靜,

變成何等甜蜜回憶?

 

我拉開窗簾,

回到書滿為患的書桌,

翻開《日本魂武士道》

沉浸入璀璨的

幻想中!

 

原註:《武士道》是日本作家新渡戸稲造(1862~1933)著作。有

感於明治維新時代,日本國家古代習性日見喪失,他決定寫此

書重振武士道精神。書中頌揚日本武士七徳目(譯按:似應為

八徳目,即義、勇、仁、禮、誠、名譽、忠義、克己)。美國

羅斯福總統讀到此書,留下深刻印象,據說購買許多本分贈

友人。並體認到日本小國居然能於1904~1905日露戰爭中擊

敗堂堂俄羅斯大國英勇表現的道理。

 

 

10 燈籠果之歌 / LE CHANT DES PHYSALIS

Disse ao meu coração : Olha por quantos
Caminhos vãos andámos!...

他對我心說:看我們

走過多少冤枉路⋯⋯

——肯塔爾 十四行詩〈交響詩〉(Solemnis Verba)

 

 

你哭了,小王子,在你孩童淚中

燃起南方之火,我受傷的心奔逃

全部融合一體、:我們的眼睛、生命、

夏天、牡丹血、頑固的話,!

 

原註:燈籠果(Physalis)名源自希臘字phusalis, 意思是囊包,狀似

聖杯。茄科酸漿屬多年生草本植物,源自美洲。花通常為單獨

腋生。花冠周圍呈鮮橘色杯狀,似燈籠,用於花藝。其果實

(包覆在杯凹處)通常有毒,但有些精﷽﷽﷽﷽﷽﷽﷽﷽﷽﷽﷽                  品種,熟時可食,味美,

甚至可做裝飾用。在魁北克,常稱為灌木櫻(cerises de

terre),在其他法語地區亦稱愛籠(amours en cage)。

 

肯塔爾(Antero Tarquínio de Quental, 1842~1891),葡萄牙詩人、

哲學家、作家。著作豐富,為葡萄牙語發展跨出一大步。與葡

萄牙詩人卡蒙斯(Luís Vaz de Camões, 1524-1580)和博卡熱

(Manuel Maria Barbosa du Bocage, 1765-1805)並稱。

 

11 無限歲時 / CES JOURS SANS MESURE

 

致徳拉福斯

 

 

我愛你,小王子,就像那些

受到極度絕望濃蔭傷害的人,

無保留的疼惜和悲哀,

隱藏在流泉話語的面罩下。

 

不顧一切命運,我順河徜徉於

遍佈奇花異卉的山谷,

啊,淚水不斷混合時間與泥土

藍色氣味,新舊韻律。

 

心懷謙卑,我愛你無異於

新教聖徒由衷崇拜基督,

狀如亮麗天使身披紫袍

 

使用天仙子花色的兒童腰帶。

純粹、千古不變的愛

溫柔如教堂唱詩班的歌聲!

 

 

原註:徳拉福斯(Charles de La Fosse, 1636~1716),法國畫家。有

一位珠寶商發現他有繪畫天份,讓他進勒布倫(Le Brun)

門下習畫,表現傑出,深受古典主義影響。1662年 獲得路易

十六世獎學金,前往義大利浸潤大師作品,在羅馬兩年、威尼

斯三年,甚為喬爾喬尼、提香、巴薩諾、韋羅內塞、丁托列托

的畫所感動。他探求畫作要傳達的原理和效果,發現著色和明

暗方法,付之實施。學成回國,立即享譽法國,其才華似屬18

世紀威尼斯或佛蘭徳斯畫派,深諳色彩和技巧密訣。

 

天仙子屬茄科草本植物,在歐洲有兩種:白色天仙子長在地中

海盆地周圍,黑色天仙子廣布各地。二者均有毒,含有各種

物鹼,例如阿托品莨菪鹼東莨菪鹼,但毒性低於含較大量

相同生物鹼的曼陀羅或顛茄。天仙子可治牙痛,有阿波羅尼亞

聖草之稱。天仙子(Jusquiame – Hyoscyamus)是拉丁字和希

臘字的混合,類似「黃豆豬肉」。典出奧徳賽故事,女巫喀耳

(Circée)用含天仙子的藥物,給尤利西斯的同伴吃,使變

成豬。尤利西斯因赫耳墨斯(Hermès)給予解藥而倖免。

 

 

 

12  痕跡 / TRACES

 

致貝爾納諾斯

任何小事都逃不過上帝旨意

正如一滴水包容天地。

——貝爾納諾斯

 

雪地上黃昏濃酒

和鳥在絲絨上新留下細小痕跡!

 

這麼多年後

痕跡在我模糊記憶裡依然鮮明!

 

我突然想到所有痕跡

在我心裡活躍起來:

孩子炯炯眼光望著廢街角落,

散魂傾注入吊燈

在故世老鄰居臉上映出條紋,

加爾默羅會編年史家闔眼

在垂滅臘燭搖晃火舌下!

 

痕跡!有那麼多痕跡在我思想角落:

我數學老師寫在黑板的方程式,

在詩行中間充滿音韻的文字,

我堂兄弟在失調的鋼琴上

彈奏無名旋律,母親的聲音,

父親燦爛的沉默無言。

 

恐怖的痕跡在我未發育的胸臆

留下布列塔尼傳奇故事

阿姑念給我聽的,特別是安寇,

詩滿溢阿多尼斯熱鬧節日的歡樂!

 

長年馥郁無法消除、洗刷的痕跡:

黑醋栗、草莓、黑橄欖、胡椒捲心菜、

哥哥米歇爾魔術小把戲的痕跡,

好友瓦倫庭幻想翻跟斗絕招,

祖母慈靄面容,因謙卑而神聖!

 

我初戀動情看不見的痕跡

刻印在我的生命裡屬於

純潔深淵的範疇!

 

古老痕跡,那些祭拜、放假、慶典

的日子,仍然活生生的痕跡⋯⋯

 

各種痕跡呀,刻痕、傷痕、足跡、

聖痕、印象、記憶、遺跡、軌跡⋯⋯

 

穿越過我生命火場的痕跡

就像火蜥蜴燒不死。

 

雖然很多事物已消失無蹤

眼淚卻不像上天召回的蜉蝣,

有些痕跡仍然清晰如

五月裡的滿月!

 

痕跡宣稱每一天新日子

都保證亮麗!

 

復活節的痕跡交揉快樂和神祕!

 

原註:貝爾納諾斯(Georges Bernano, 1888~1948),二十世紀的

法國大作家之一。年少時在阿圖瓦(Artois)長大,他的小說

即以此北部取材。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多次受傷,因生計

困難,生活不穩定,才嘗試文學創作。以《在撒旦的陽光照耀

下》(Sous le soleil de Satan, 1926)和《一位鄉村教士的日記》

( Journal d’un curé de champagne, 1936)享譽。在他的作品

中描寫善與惡的精神爭戰,尤其是透過天主教士角色,求得迷

失的教區信徒心安。

 

安寇(Ankou)是布列塔尼口傳或傳說故事裡常出現的角色。

是死神的化身。安寇似傳自凱爾特神話,尤指天父,其功能像

生死、季節、晝夜,生命循環不息。安寇是此項功能的泛不列

顛形象,在威爾斯稱Anghau,在康瓦爾郡叫Ancow。其功能

後來縮小到僅大代表死神。

 

阿多尼斯(Adonies)出自希臘神話,古希臘字為(Ἄδωνις /

Ádônis),是一位美少年,受寵於阿佛洛狄忒女神。與石竹

和桃金孃有關。阿多尼斯顯然是起源於東方神格,為閃族名:

意即「主人」。阿多尼斯慶典活動在各地都有舉辦,有幾位古

代希臘民俗的作者大加提倡。阿佛洛狄忒的寵愛,受到崇敬,

每年春天敘利亞女性會舉辦祭祀活動,儀式包括播種籽、灑水

促其成長。這些種植稱為「阿多尼斯田園」,很快枯死,象徵

早夭。西元前五世紀,雅典女性熱烈膜拜,被劇作家阿里斯托

芬(Aristophane)所嘲弄。

 

13 黃昏悲吟 /  UN SOUPIR VESPÉRAL

肉桂麵包在餐桌上

白天一切能量耗殆盡,

沉默中由衷發抖

和我自己形象

無異全副生命的承諾!

 

集中精神,

全心貫注,

深思事物本質,

喃喃自喜藍色孤獨!

 

克羅頓的阿爾克邁翁,

可知珍貴贊揚的時刻,

活星宿雪白光,

終身入暮溪流的鮮血,

紫色憂愁

和淡然安逸嗎?

 

他可知是詩把世界帶進實存,

感受到逐字驚心動魄,

在擁抱中絲絨般溫柔,

神祕的基本固執?

 

他像我,深愛

月桂油和那馥郁

強烈、清香且辛辣?

 

迷人的詩節呀,安特洛斯呀,

而你似近又遠照明

學識的海角!

 

你呀,黃昏悲吟,

智慧的豐富!

 

原註:克羅頓的阿爾克邁翁(Alcméon de Crotone, 西元前六世紀):

希臘哲學家、醫師、生理學家兼天文學家,可能是首位書寫關

於自然的著作,有些關念見於柏拉圖《蒂邁歐篇》(Timée)。

他發現熱冷乾濕(譯按:似應風火水土)四要素原理。根據阿

爾克邁翁說法,心靈因近似神性生命而不朽,此項近似性包含

心靈驅力生生不息。

阿爾克邁翁位發現星宿神祕主義:把星宿神格化,宣是東方位發現星宿神祕主義:把星宿神格,宣稱行

星和恆星因永久運動而具有生命,既然有生命,必然是神。

 

月桂油(L’huile de laurier):月桂樹的月桂油是從珍貴月桂

樹果實搾取,亦稱月桂汁或阿波羅月桂樹。源自亞洲,此灌木

不落葉,屬樟科,生長於地中海盆地。在希臘神話中,達佛涅

(Daphné)是河神佩紐斯(Pénéios)之女,為阿波羅所追,求

助其父,被化成月桂樹。阿波羅得不到達佛涅,決心始終以月

桂為髮飾,因而月桂樹成為阿波:﷽﷽﷽﷽﷽﷽﷽﷽﷽﷽﷽把星宿神格化,羅象徵。在希臘和羅馬,月桂

樹是勝利標誌,在競技場勝者以月桂冠為頭飾。到中世紀,年

輕學者接受月桂樹枝連葉為冠:學士學位(bacca laurea)字源

於此。

安特洛斯(Antéros)在希臘神話中,是阿瑞斯(Arès)和阿佛

洛狄忒(Aphrodite)之子,厄洛斯(Éros)兄弟。安特洛斯化

身為純潔、完美、靈性的愛,而厄洛斯化身肉體的愛。「安特

洛斯」名稱見於柏拉圖《斐德羅篇》(Phèdre)。 安特洛斯也

象徵基督教的慈愛。

 

14 雪花蓮 / PERCE-NEIGE

給我年輕早逝的哥哥斯拉夫

 

雪花蓮在古道上盛開,

端莊如天空,溫柔如晨曦,

兩隻美麗山雀展喉鳴唱

棲在蒼白吠陀花瓣上!

 

心靈呀,我愛這童年,甜美天真,

事物的精華, 永恆的徵象!

 

2009年3月2日在巴黎

 

雪花蓮每年在我哥哥小墓上盛開。母親所種,已過80寒暑。小心靈

逢春就來招呼,告訴我們常相左右。

 

原註:吠陀涉及崇拜、教派、梵唄、神話、吠陀教、儀式。於此是指

教義上。吠陀(天城體:वेद - 梵文):「慧眼」或「智慧」,

受到印度仙人(Rishi)啟示(靠聽聞,天啟Shruti)。在吠陀

教、婆羅門教和印度教裡,「天啟智慧」是由婆羅門口述相傳,

以迄今日。

 

吠陀傳統的首部經文,始自西元前15世紀,逐漸彙集成吠陀

經本集(Saṃhitâ)。為標誌經文的多樣性,印度傳統把前三

部合稱《吠陀三經》: 歌詠明論《梨俱吠陀》、贊頌明論《裟

摩吠陀》和祭祀明論《耶柔吠陀》。

 

 

 

15 迷人的音樂 / VERTIGINEUSE MUSIQUE

致阿爾賓

 

 

我們在巴洛克和諧下生活過

在義大利藍天覆罩的夢中,

加盧皮、塔替尼,甜美春天幻想曲,

那世代的光輝傾注到我們眼裡。

 

原註:阿爾賓(Albine)字首可指拉丁文albus,意為「白色」,或指

地理原點,第一座拉丁城市阿爾巴(Alba)。阿爾比努斯

(Albinus)姓名是羅馬大家族,代表人物在西元193年就任

過幾個月皇帝。阿爾比娜(Albina)是西元三世紀末阿爾比努

斯家族的一位少女,祕密信奉基督教,被發現背叛祖先宗教,

仍拒絕悔過,遭處死。其故事發展出許多傳說。

 

加盧皮(Baldassare Galuppi, 1706~1785 ),巴洛克時代威尼

斯作曲家。

 

塔替尼(Giuseppe Tartini, 1692~1770),巴洛克時代威尼斯

作曲家兼小提琴家。

 

16 啊,一切來得如此突然 / AH, TOUT VIENT SI SUBITEMENT

致羅伯特.瓦爾澤

 

 

夜輕柔如無力的擁抱!

瓶中花,充滿謙卑,

戰戰兢兢迎接夜無限的美,

衷心感謝蔚藍的寂靜!

 

一切安詳,一切和諧

在舊屋內心靈合一!

屋外,操煩的心徘徊小巷

徒然尋找友誼伸手的溫暖!

 

原註:羅伯特.瓦爾澤(Robert Walser, 1878~1956):瑞士德語作

家和詩人。出生於八位小孩家庭,14歲輟學,17歲離家自立。

居無定所,在劇場發展未果。成年後,在糊口與詩創作之間求

生存。從事過多項職業(幫佣、祕書、銀行員),啟發開闊文

脈。

1989年開始發表詩和短篇小說,1904年出版第一部作品

里茨·科赫的作文》(Fritz Kochers Aufsätze),但離成功,至

少離羽翼已豐,為期尚遠。到柏林依靠其兄畫家卡爾.瓦爾澤

(Karl Walser),據此寫成短篇小說〈畫家的生活〉。1907

和1909年間,完成三部小說出版:《唐娜兄妹》

(Geschwister  Tanner)、《助手》(Der Gehülfe)和《雅考

伯.馮.貢騰》(Jakob von Gunten)。1909年另出版一本青

年詩集。

在柏林文壇竄起,獲得當時著名作家讚譽,包括羅伯特.穆澤

爾(Robert Musil),在布拉格,為年輕卡夫卡所迷和景仰。

1913年離開柏林,回到瑞士比爾(Biel),原因不明,據他說

是為求安靜寫作,事實上經過一段低潮期,在比爾七年,出版

九本書,主要是散文和短篇小說,有《歷史》(Geschichten,

1914)、《詩人生活》(Poetenlebe, 1917)和《散步》(Der

Spaziergang, 1920)。1921年定居於伯恩(Bern),雖然在社

會邊緣生活,1924到1933年間是其寫作最豐收期。從柏林、

布拉格到蘇黎世,數以百計的小散文、詩、訪談,發表在德語

世界的大報上。最後一部散文《玫瑰》(Die Rose)出版於

1925年,大量文章四散,到死後才有人收集出版。

1929年,瓦爾澤住進伯恩的瓦爾道(Waldau)私人精神診所,

仍然寫作不輟。1933年轉到黑里紹(Herisau)診所後才停筆,

在此住到1956年聖誕節日。

 

 

17 論名無定義 / DE DUBIIS NOMINIBUS

Amabilissimus nodus amicitiae

最愉快德友誼結合

——西塞羅

 

名字,我愛名字

拉丁名字刻在老教堂的

銘牌上!

 

名字有迷人熏衣草、野玫瑰、

香蜂草的芳香,瀰漫陶醉的韻律。

 

名字有玫瑰酒的優雅魯莽

像精美花卉刺繡增艷的耀眼禮服。

 

名字遮掩天藍眼睛和純真聲音

迴旋在新鮮空氣的清澄透明裡,

 

名字在老是懷念失去情意的沉睡中,

名字反映世界尚未進展的方向,

 

名字敘說永遠永遠無止境的愛,

名字透示每個生命浸體於其受洗禮,

 

名字享有文學眼下雲雀的喜悅

形成首要單元,

名字感受深情擁吻造成大災難

在五月夜,

 

名字還會因突然燦亮而激動,

名字指向陳腐的時代

如今免除收穫的辛苦勞動!

 

名字標示悲傷的錦葵重量,

名字閃亮純粹的天空,

無涯的天際敞開如光翼,

名字可聽到水聲朗朗之美

越過花崗石礫快樂顏面,

 

名字在金髮飄動勝似麥浪處,

名字送來動人的音樂

和逐日增加造化弄人之幸,

名字讓人呼吸到

新收割青翠牧草的氣息。

 

啊,名字,名字,名字⋯⋯

在哪一家廢棄的屋裡,

在哪一窗戶常關的室內,

你遺留下精華祕密的詩篇?

 

說吧,匿名作家,魔術名字精采雕刻師,

這是你給我的慷慨禮物,何其多精華生命?

 

原註:〈論名無定義〉或〈名無定義〉(De Dubiis Nominibus ou

Dubiis Nominibus),是西元七世紀的文獻,可能是波爾多

(Bordeaux)匿名作者所寫。是按字母順序的文字表列,舉其

性類、複數型或正確拼音,為作者所質疑,試圖解釋傳統作家

和基督徒提出的問題,逐字加以旁註。

 

 

 

18 夜裡,死神進入我室內 /

LA  NUIT, LES MORTS VIENNENT DANS MA CHAMBER

 

致丹尼爾.瓦婁揚

 

夜裡,亡魂進入我室內,

他們的心在我心中沒有安靜過,

他們來時,帶著青翠葉片

和山楂細枝,

客客氣氣坐在我床邊唱歌,

和靄又神情愉快

浮現在他們夜晚臉上,

歌聲甜美無比。

 

清風從開窗吹拂進來,

充分明白如何撫慰我憂傷

以傳奇故事滿足我睜大的眼睛。

 

在寂靜庭院裡,白楊樹下,

白床單在晾衣高竿上飄動

對無言的消瘦臉孔播種驚恐。

 

熟悉的月亮,以淡淡光線,

用古老情誼被覆在我們身上。

 

流露出光線悅耳的嘆息聲,

平靜、愉快、溫順,亡靈離去

躡手躡足。

 

有些事真棒,輕快又活潑

在謹慎細心運動中

沐浴著柔和深遠的光。

 

沉睡河流終於在﷽﷽﷽﷽﷽﷽﷽﷽﷽﷽﷽,91           28,93我內心暢流

而我對亡靈明顯的任務

感受到逼迫的意識

生動溫柔包容我

防止我自己死亡。

 

原註:丹尼爾.瓦婁揚(Daniel Tcheboukkyarian, 筆名Varoujan,

1884~1915):阿美尼亞著名詩人作家。1884年4月20日

生於奧圖曼帝國布里格尼克(Brgnik, 今 Perkenig),離錫瓦斯

(Sivas 即Sébaste)數公里。因哈米特大屠殺事件(les

massacres hamidiens)逃亡到伊斯坦堡,成為梅希塔里斯特學

(Mekhitariste)學生,後獲選留學威尼斯穆拉德.拉菲里安學

院(Moorad-Rafaélian College),1905年到比利時國立根特大

學(l’Université de Gand)進修文學課程。1909年回到家鄉擔

任教師三年。1912年婚後,到伊斯坦堡聖格列高利啓蒙學校

( l’École Saint Grégoire l’Illuminateur)擔任校長。1914年創

立文學社團Mehian(寺院),旨在復興阿美尼亞精神。

 

身為天才詩人,瓦婁揚一直是當代象徵,以雅緻語言消彌激情,

也是人民歌手,撫慰人心,使痛苦的人不致絕望。《戰慄》

Frisson)、《民族心》(Le Cœur de la race)和《麵包之歌》

Chanson du pain)為其代表作。

 

瓦婁揚被「青年土耳其」聯盟野蠻暗,根據馬爾索(Luc-

Andre Marcel)記載:「瓦婁揚被綁在樹上凌遲至死,斷手斷足,

軀體丟給流浪狗。已知自從歐里庇得斯(Euripides)以來,沒

有一位詩人遭遇到如此恐怖的結局,只因民族宗教信仰之故。

難以想像的是,詩人才剛31歲盛年。」

 

在根特大學圖書館大廳掛有瓦婁揚紀念匾。

 

 

19 八月雨 / PLUIE EN AOÛT

 

詩是人的度量

——阿沙納斯.凡切夫.德.薩拉西

 

給浸信教徒

 

朝聖的八月雨滴呀,

來花萼內睡吧,

讓妳的輕快涼爽以

深情微微觸撫其心靈。

 

 

20 敘說 / LOQUOR

 

疲累和愛情

使眼皮加重

——保羅.列.希連提艾爾

 

伸手給我,

聽我說,

取暖

在妳青春愛火上!

 

愛我吧,

黎明天使,

記住我的話

用妳溫柔的笑容!

 

教我唱歌,

以妳眼神光芒,

高不可攀的純粹祕密

屬於天堂鎖鏈

屬於永遠團結

屬於心與靈。

 

原註:敘說(Loquor)這個拉丁字相當於希臘字λάσκω/laskô(大聲

說)。

 

保羅.列.希連提艾爾(Paul le Silentiaire):生於西元六世紀

三十年代。因祕書幹才擔任宮廷主管。於查士丁尼(Justinien)

朝代,在詩人當中享有盛譽。選入希臘詩選內的78首諷刺詩,

甚美,描寫愛與淚、渴與可愛臉恐﷽﷽﷽﷽﷽﷽      望與可愛臉上的皺紋。